有些轻巧地小议民族主义和全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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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7

有些轻巧地小议民族主义和全球化

《民族主义研究学术译丛》的代序言《全球化、现代化与民族主义：现实与悖论》（徐波、陈林）一文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将民族主义和全球化问题这样一个很宽泛的题目，可以说啃得干干净净，所以我在这里做任何补充都只能是成为一种赘述。（对这个问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找来这篇文章一读以获得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和得到一些启发，但还有很多很重要的问题仍需要自己去挖，事实上这一类的文章其技术含量至多高在它的作者花了时间看了很多很多书，相信大家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文中引用了很多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论述来帮助我们理解这一问题。以下这段对《共产主义宣言》的引用我想是十分重要的：“《宣言》在分析资本主义发展历程时描述了这样的景象：‘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不管反动派怎样惋惜，中产阶级还是挖掉了工业脚下的民族基础。’‘过去那种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了。……民族的片面性和局限性日益成为不可能’”请接着注意下面这段“‘资产阶级日甚一日地消灭生产资料、财产和人口的分散状态。它使人口密集起来，使生产资料集中起来，使财产集中在少数人的手里。由此必然产生的后果就是政治的集中。各自独立的、几乎只有同盟关系的、各有不同利益、不同法律、不同政府、不同关税的各个地区，现在已经结合为一个拥有同意的政府、统一的法律、统一的民族阶级利益和统一的关税的国家了。”从《宣言》中，我们可以看到，民族主义和民族国家的发展和全球化的进程是相伴进行的。也许，由此我们可以推出民族主义和全球化是可以成为一种合作关系，既保留和发展各民族独有的文化特色，又能消除民族间的隔阂，加强民族国家间的联系，在社会经济上达到一种国际化的统一（事实上，这正是该序言的作者所做的一种推断）。这种相当乐观的提法可以被政治家拿去做一篇慷慨激昂的陈词，但是历史学家，至少一名纯粹的并且明智而谨慎的历史学家是断然不能做出这样目标式的，带有“should”口气的论断。因为任何一种社会的历史发展都是不能为人所规定的，任何一种预言都可能来的比一张白纸更毫无意义。不过从这种提法中至少可以告诉我们民族主义和全球化仍然是有可能和平共处的，并不全然是矛盾和冲突，而对后者的争论可能更多的是由于将全球化与同化主义相挂钩而产生的。
关于民族主义和同化主义的讨论，我想把这个泛泛的题目缩小到一个可以有所下手的题目，这个题目也是我世近史的论文题目，即《美国学校教育中民族主义的建构》。事实上，在做这篇论文的时候，对于若干名词的定义和定性费了我很大脑筋，不过在这里我将省去这些只做一个比较概括的陈述。
在美国历史上，英领殖民时代初始时，英国人就成了占优势的文化集团，并且控制了这个国家大部分的社会、经济和政治结构。学校的基本目的是使移民们美国化（这意味着英国化），并帮助他们学到在美国的文化和制度中，顺利发展所需要的语言、价值观念和行为规范。当时著名的教育界领导人卡勃利写道：“我们的人物是把这些人（移民们）同化并融合成美国民族的一部分；在他们的儿童中尽可能多地灌输盎格鲁－撒克逊的正义、法律和秩序以及现行政治的概念，并唤起他们对于我们的民主制度，对于作为一个民族，我们认为的在我们的国家生活中有永恒价值的那些东西的尊重。”从这段话中，有两点值得我们注意：首先，我们可以想到虽然独立战争如杰斐逊在《独立宣言》中所说的切断了英国与美国政治上的联系，但由于带着以上这种目的的学校教育的存在，即使是之后在本土出生的美国人也依旧和英国在文化的基本方面如语言、宗教上一脉相承；其二，这里被用英语文化和美国本土衍生出的一些规则所同化的移民主要指来自欧洲大陆的白人民族，并不包括非洲黑人、墨西哥人等非白人民族的移民。前者事实上也并不受到完全平等得对待，而后者在南北战争之前作为“次人种”的存在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接受纳入美利坚民族中的，更别说接受学校教育的机会和权力。南北战争之后，非白人民族集团的教育也脱离不掉美国化和轻视的特征。比如墨西哥学生禁止在学校讲西班牙语，本土印第安人则要求到离家河源的寄宿学校入学以被“开化”，而为黑人开设的学校更是隔离而又极其低劣的。总之，对于少数民族的教育是低劣、零散的并有同化的倾向，对于其文化很少尊重和考虑。到二战后，集团间教育开始出现，其主要目的是减少种族和民族间的歧视和误解，但由于受自由主义教育家的控制，集团建教育运动并不认可学校应有助于保持民族集团的文化独特性。上世纪60年代，黑人民权运动的蓬勃发展激起了包括白人民族集团在内的民族复兴运动。州和联邦因此立法规定要帮助少数民族青年获得被同化进入主流社会所需的知识、技能和观念，如重视向讲非英语语言的学生提供学习英语的机会，在课程中增加有关少数民族文化和历史的内容等以补偿性的“平等化”。随着民族研究活动的进展，教育工作者们开始认识到，把民族内容编进课程是必要的，但着对于帮助少数民族青年享有教育平等是不够的。因而，民族研究逐渐形成一种较大规模的教育运动，称为“多民族教育”。其最重要的目的是改革学校环境的主要可变物，以使所有民族和种族集团的学生能够体验到教育平等。此后，随着社会上越来越多的弱势集团也纷纷要求学校反映他们的文化并为他们倡导平等，概化的多文化教育兴起并取代了多民族教育。
当下，美国的民族集团和文化集团有关教育的主张和意识形态所涉记到的不外是从坚定的同化主义者到坚定的多元主义者。前者强调学校的主要目的应该是使民族青年社会化，以使他们将来称为国家主流文化的有力参与者；后者认为学校在帮助民族青年保有他们的第一文化和语音，并获得参与美国社会的激进改革所学要的价值观和技能方面，应该起较重要的作用。这两种力量平衡得在美国共存着。
这里我要引入民族主义，是容易引起岐义的，但我还是想说明一下。从美国教育史中我们可以看出，民族主义的实质成了一种同化主义，把美国土地上的所有公民美国化，抹去其原有民族的传统和文化，灌入完全的美利坚民族的血液，它甚至还是伴随着美国教育事业的进步的。这种狭隘的民族主义是国家社会中占有文化和权力强势的那一方所建构出的（当然这是指这一方中的极端分子并不指全部）。其所带来的不平等与美国建国重要原则之一的“人人平等”的巨大矛盾势必带来一种新的更为积极的民族主义，即在美利坚民族国家大框架之下，保留并合法化非盎格鲁－撒克逊族原有的民族传统、民族文化，将少数民族的经历和文化反映给所有人，将所有民族的美国公民都放在同等的位置来对待。也有些学者直接拿自由主义来直接代替这种民族主义，但自由主义又是个门派复杂观点各异的主义，所以我仍把它看成是民族主义的一种。少数的强势集团和多数的弱势集团的抗衡在短时间内还没有结果，也许被两者拉来拉去的中间力量的那一票将成为决定性的。
在美国学校教育中民族主义建构上的这种矛盾和冲突，我想和世界范围内民族主义和全球化的冲突是有相似性和一致性的。但我这里想做一点小小的补充并不是关于这一点，而是关于中国的多民族教育。美国学者对其概化的多元化教育的批评在于它着眼于让所有人泛泛地了解各民族的文化而不是致力于去提供一种平等的平台，平等的可以继承少数民族其原有文化的平台，比如说在少数民族的一些传统节日放假、进行一些传统活动或者至少给予一定的重视。而在中国，由于开放的民族政策，施行少数民族自治，可以说对少数民族的传统和文化都是保护得比较好的。但我们所缺的一点却恰恰是美国政府很乐于去做的，即对全国人民去普及少数民族的文化，这是从我自身感觉来说的，我并没有做过说明调查。但至少从小学到大学，学校基本上没有开设过关于少数民族传统和文化的课程，至少我自己的和我知道的学校是这样的。所以从这个层面上说也许我们国家的民族教育和民族平等还做的不够全面吧。

1:34 PM | Blog it | 学习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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